作 者:拐枣
来 源:正和岛(ID:zhenghedao)
最近,一则消息在AI圈引起了热议。
17岁的“天才少年”陈广宇在社交平台发文宣布,离开月之暗面(Kimi)。
几乎同一时间,Anthropic可扩展强化学习方向研究员肖尔托·道格拉斯现身评论区“挖人”。
坊间更是有传闻,陈广宇前脚宣布离开前东家,随后便收到了5份工作邀约,金额均在100万美元(约合700万元人民币)以上。
陈广宇究竟何许人也?
最火高中生,归来17岁
根据网上公开资料,陈广宇2009年出生于深圳,中学就读于国际学校,今年刚刚高中毕业。
中学时期,他尝试过很多事情:用家长身份注册Shopify店铺、组织青少年开源社区、做机器人,甚至想过要成为职业滑雪运动员。
2024年4月,正在读高一的陈广宇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颇为“冒险”的决定:
他不愿“机械地走流程”,遂暂停所有他不喜欢的事。这对国际学校的学生来说,意味着放下为大学申请而积累的社区服务、课堂成绩,以及一切国际学校学生该做的事。
此时,他入手了一本早就想读的关于人工智能安全的书,而这次阅读激发了他更深的兴趣,于是开始大量阅读物理、宇宙和史蒂夫·乔布斯相关的书籍。
“在那几周里,我学习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,而非想要向别人证明自己。”他在个人博客中如是写道。
2025年2月,对陈广宇来说,是一个重要的节点。当时陈广宇带着一个叫ThirdArm的项目,参加了一场中学生黑客松。他的项目源于对人类增强能力的原始好奇,提出的是一个关于“人类第三只机械辅助手”的创新构想。
命运的齿轮也在此刻悄然转动,因为这一项目,他结识了前YC中国、奇绩创坛创始团队成员董科含。
董科含给了陈广宇一个建议:把注意力放到更前沿的技术上,而不是停留在机械辅助手这类项目上。
陈广宇听进去了,这一建议直接改变了陈广宇接下来的路径。自此,他开始用AI研读论文、追踪GitHub上的开源项目,逐步建立起对机器学习的认知。
很快,他在社交平台的技术分享,引起了一家硅谷AI初创公司(Tilde Research)CEO的关注,并拿到了公司录用通知。
据一些媒体报道,董科含曾提醒陈广宇,别把自己当实习生,要当CEO。也是从那之后,他参与的内容逐步从技术问题延展到更复杂的议题,包括运营搭建、融资节奏、投资人沟通以及长期战略思考。
陈广宇从硅谷实习回国后,决心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大模型上,他只投了两份简历:DeepSeek和月之暗面(Kimi)。
最终,Kimi团队的研究员、业内公认的顶级学者杜雨伦拍板将16岁的陈广宇招进团队。因为陈广宇年仅16岁,未到法定工作年龄。月之暗面进行了多轮沟通,最终以实习形式将陈广宇招入Kimi。
后来的故事,就为人熟知了。陈广宇加入Kimi,继续研究模型架构。而不到一年,陈广宇又决定离开,去探索和追随新的好奇心,踏上新的征程。
尽管陈广宇一直强调“不要造神”,但做完这一些事情,归来才17岁,依旧让人觉得恐怖。
发布核心论文,被马斯克点赞
那么,陈广宇的研究成果是什么?
陈广宇在硅谷时期,深度参与了MoMoE项目。此外,他还参与了优化器相关研究。
而加入月之暗面后,较早参与的工作之一,是加速KDA,即Kimi Delta Attention的计算内核。
陈广宇交出的成绩单中,最瞩目的一张名片就是Kimi团队发布的一篇论文:《Attention Residuals》。
这篇论文被埃隆·马斯克转发,马斯克称这项工作“令人印象深刻”。而这篇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就是:苏剑林、陈广宇、张宇。
这篇论文的厉害之处,在于它试图改写自2017年Transformer架构提出以来、大模型多年沿用的一项核心设计:残差连接。
而完整的故事是这样的:
团队最初做出了一个相对简单的版本,实验结果已经明显优于传统残差连接。随后,陈广宇和张宇两人加入,在更大规模模型上继续推进验证,并提出了论文中的关键设计之一,Block AttnRes(分块注意力残差)。在尽量保留“注意力残差”效果的同时,把额外成本压了下来。
什么意思呢?笔者试着用最简单的话来总结,标准残差连接是每个工人干完活,把结果加到前面传过来的信息上,再传给下一个工人。但是层数越多,信息就会被稀释,模型记不住早期信息了。如果让工人逐层翻看所有工人的历史记录(全注意力残差),占用高内存,训练成本就会特别高昂。
而Block AttnRes,则是把模型内部的层进行分组,组内照旧逐层累加;组间不逐一翻看每一层,而是先把每组压缩成一个“摘要”,当前层只和这些组摘要做注意力计算。这样既保留了“回头参考历史”的能力,又不用对所有层逐一做全量注意力,成本和延迟就降下来了。
据Kimi官方披露,这套方法让模型学会“选择性记忆”,训练效率提升25%,推理延迟增加不到2%。
简单来说,就是更省钱了,用起来几乎不慢。所以陈广宇的贡献是不言而喻的,他不是“蹭到”了一个大项目,而是实打实参与了底层架构研究,做出了具体的贡献。
正因如此,陈广宇才如此抢手,硅谷企业愿意为他开出至少700万元年薪的邀约。
综合国力竞争,本质上是人才的竞争
《天下无贼》中有一句台词:“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?人才!”
当年这句台词是喜剧反讽,但放在今天这个时代,尤为应景。
AI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核心引擎,而引擎的核心是人才。国与国的竞争、企业的竞争,归根到底都是人才的竞争;谁拥有顶尖人才,谁就拥有定义未来的能力。
而令人振奋的是,中国迎来了人才井喷,像陈广宇这样的年轻人正在不断涌现。在AI方面,我们正在形成一支越来越年轻的人才梯队。
10月初,马化腾罕见地与广东省委书记互动,而同一个办公桌上坐着的,还有一位穿着行政夹克的28岁年轻人,他就是腾讯首席AI科学家、AI Infra部及大语言模型部负责人姚顺雨。
AI圈还有一位名字仅一字之差的“姚顺宇”,1997年的姚顺宇原是谷歌大牛,有消息称其已开始RSI创业,公司定位为企业开发定制化模型,估值约20亿美金。
1993年的林俊旸,是“阿里史上最年轻P10级技术负责人”;生于1993年的杨植麟,2019年便凭借XLNet在AI学术界一战成名。
还有95后女生罗福莉,如今她正在小米担任MiMo大模型负责人。
2025年7月,马斯克正式发布了他称之为“世界上最智能AI”的Grok 4,在发布会现场,马斯克身旁两位核心主讲人都是华人,其中一位是95后吴宇怀。
这个名单,还可以列很长很长。
2025年9月,《麻省理工科技评论》公布了2025年度亚太区“35岁以下科技创新35人”名单(TR35),中国独占25个席位,约一半来自AI及相关领域。
2025年5月,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抛出一个震惊业界的观点:全球50%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员是中国人。而其中的很大一部分,就是中国90后。
中国年轻人在全球AI产业中不断横空出世。往深里看,其实是中国AI人才厚度正在外溢的信号。
中国领导人曾说过:“综合国力竞争归根到底是人才竞争。哪个国家拥有人才上的优势,哪个国家最后就会拥有实力上的优势。”
而这一批批年轻人,就是中国的底气和王牌。
企业如何才能让人才涌现?
国与国之间的竞争,本质上是人才的竞争。对企业来说亦是如此。每一位企业家都很关心,如何才能让人才不断涌现?笔者认为,这3点尤为重要。
1. 重视人才不能光说不练
很多一把手嘴上说重视人才,但却没有落实到行动上,根本没有付出精力。招聘这件事只是甩给HR去负责。但是,关键岗位和顶尖人才,仅靠HR很难招到,一方面HR很难有资源,另一方面因为视野、格局的关系,也无法识别真正的人才;一流的人才,往往需要一流的人去识别、去打动。因此,对关键岗位、关键人才,一把手必须亲自招聘。
雷军就是如此。雷军有一个观点:找人不是三顾茅庐,找人要“三十顾茅庐”。
在小米创立的第一年,他80%的时间都用在了招聘上。为了把得力干将招入麾下,他甚至和候选人见十几次面,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。
为了招揽AI人才,扎克伯格也亲自打电话给AI研究者Matt Deitke。为了邀请他加入,Meta给出的最终薪酬方案约为四年2.5亿美元。
一把手参与招聘,不是作秀,而是真正把人才当成最重要的资产。一把手亲自招聘,既是亲自识别人才、打动人才的过程;同时,这也是让关键人才反向考察企业和一把手的过程,越是牛人,越只会愿意跟着卓越的一把手和公司共事。
2. 人才不是核心竞争力,机制才是
华为任正非之前讲过:“人才不是华为的核心竞争力;对人才进行有效管理的能力,才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。”
这句话的深意是,一家公司看的不是现在人才有多少,而是有没有让人才辈出、人尽其才、持续创造价值的组织能力。不仅要看存量,还要看增量,更要看转化。
就在2026年10月9号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印发《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》,就提到要“加快破除各种隐性壁垒,畅通高等学校、科研院所、企业人才交流通道。”
这说明,国家层面已经把破除人才流动壁垒、完善人才机制,作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。
而作为企业,尤其是一把手,也应该把人才工作的重心放在机制建设上:不是只盯着眼前有多少人才,而是建立一套让人才不断涌现、让价值贡献被准确评价、让能者上庸者下的组织机制。最终让组织从“招来的几个人”变成“长出来的一批人”。
3. 不拘一格降人才
以前很多单位用人,看年龄、看资历、看跟过谁,带过多大的地盘。过去的知识半衰期很长,这一套经验很有用。但现在AI时代,一切都被颠覆了。对于人才的“经验主义”靠不住了。
所以不能用过去的尺子来量现在的人。就像Kimi聘用陈广宇就突破了年龄的限制。Kimi今年9月的新一轮招聘,也写明实习不限年龄,并为没有标准岗位标签的人设置了7个Wild Card名额。
这背后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判断:真正稀缺的人才,未必都能被现成的岗位名称、学历标签、年龄要求准确框住。企业如果只用标准模板筛人,很容易把跨界型、非典型、潜力型的人才挡在门外。
当然,“不拘一格”不是降低标准,而是改变识别标准。华为前全球招聘总负责人冉涛就有一个观点:
识别人要放到用人的场景中来看,我们不需要方方面面看这个人的各种特征,只需要抓住一个关键,这个人能不能在我当下的企业环境里把工作做好?
当然,除了要选人用人外,更重要的是留住人。如何用物质激励留人,以及用使命、愿景、文化感召人,也是每一家公司必须考虑到的问题。
结语
《墨子》中有言:“国有贤良之士众,则国家之治厚;贤良之士寡,则国家之治薄。”
人才的数量和质量决定国家的强弱。
人才兴,则科技兴;科技兴,则国家强。
人才的竞争,不只是抢人的竞争,更是能不能让人才不断涌现的竞争。
一个厚植人才沃土,不断涌现年轻人才的国家,必将在未来的全球竞争中走得更稳、更远。
排版| 相与
审校| 拐枣
主编| 夏昆

